Figma Make 一次升 5 個能力:聲控提示、選擇式問答、版本回滾,加 Zapier 接 9000 個工具
聲控提示、結構化問答、版本歷史、清除 context、Zapier 連 9000 個 SaaS——Make 一年從靈感生成器走到設計師工作站。
Figma Make 一年前剛端出來的時候,就是一個能用 prompt 跟對話跑出原型的視窗。一年過去,它的角色變了。設計師越來越期待它能跟工作場景接軌——拉 PRD、串資料、改 prompt、回到上一版——而不是每次都從白紙重來。
四月底 Figma 一次推出五個 Make 的更新:聲音輸入、結構化的問答卡、版本歷史、一鍵清除 context、加上 Zapier 連到 9000 個 SaaS 工具。每一個單獨看都不算革命,但合起來,是 Make 從「靈感生成器」往「設計師日常工作站」靠近一步。
1. Voice-to-text:講話比打字快,但要能審稿才願意送
寫 prompt 對很多人來說有個尷尬點。腦子裡的構想是流動的句子,打字打到一半已經卡住——主受詞要怎麼放、語氣要不要調、技術細節要不要補。最後送出去的 prompt 跟最初想說的差很遠。
聲音輸入是過去兩年 LLM 工具陸續補上的能力。Make 這次把它做進 chat 框,但加了一個關鍵設計:送出前先看到清過的文字稿。Make 會幫你抓掉口語中的「呃」「然後」「就是說」,把停頓段落整理成段落。你看一眼覺得 OK 才按送出。
這個「先看後送」的設計,是聲音輸入能不能用在工作場景的關鍵。設計師對著螢幕念出一段需求,腦袋同時還在 review 設計,講完再送,比打字省一半時間。但前提是你信得過轉錄結果——而 Make 給你 review 的機會,這層信任就建得起來。
2. Question cards:讓 Make 把岔路攤開來給你選
過去用 Make 最容易踩到的坑,是它對你的需求做了一個「內部假設」就動工。你說要做一個 SaaS 落地頁,它已經往 hero + features + pricing 三段式跑下去——可是你心裡想的是 GitHub README 風的長文版面。發現走錯路的時候,已經產出了一頁。
Question cards 把這層假設搬到檯面上。Make 在動工前——或者中間遇到關鍵岔路——會丟出幾個結構化的選項給你,每個選項旁邊一行 trade-off 說明:選 A 比較 X,選 B 比較 Y。你選了再走。
這個機制最有意思的地方在背後的工作流哲學。Cursor、Claude Code、Devin 這類 agentic IDE 都在試圖讓 AI「自己想清楚」,但設計這件事天生分岔——同一句 brief 可以長出十種方向,每一種都正當。Make 沒有強行收斂,反而把分岔權還給你。
Before — 假設式生成
Make 內部判斷風格、版型、互動模式,動工後才能改。發現走錯路 = 倒退一步重來,已經跑掉的設計工時付諸流水。
After — 選擇式生成
關鍵岔路上 Make 主動丟卡片給你選,trade-off 寫清楚。決策權回到設計師手上,產出方向跟期待對齊。
這背後有個更大的訊號。Anthropic 過去半年一直在強調 agentic system 的「elicitation」——AI 要學會適時停下來問問題,而不是把所有歧義當成自由發揮。Question cards 是這個哲學在設計工具裡的具體實作,也是 Make 從「全自動生成器」往「協作者」靠攏的訊號。
3. Version history:每一版都留底,回到任何一版都是一鍵
如果你用過比較複雜的 Make 流程——拉了好幾輪改稿,調了字級、改了 layout、補了 dark mode——大概都遇過這個情況:跑到第七版突然發現第三版那個方向才對。沒有版本歷史的時候,唯一的辦法是憑記憶把 prompt 反推回去,再讓 Make 重生一次——而且結果通常跟記憶中那一版不一樣。
Version history 把每一版的狀態都存起來。打開歷史面板,每個 checkpoint 都標明改了什麼,挑一個按下去就回去。中間幾版不會消失,反悔還能再跳回來。
對 Make 的工作流來說,這是補上了「實驗」這件事的安全網。過去你會猶豫要不要試大改——萬一改壞了找不回來怎麼辦。現在大改的成本剩下「按下去」,你會更敢往極端的方向丟 prompt。
4. Clear context:一鍵清掉累積的脈絡,檔案留著
長期使用 LLM chat 的人都知道一個現象——session 開久了,AI 會「記住」太多無關的脈絡,輸出開始走偏。Make 也有這個問題:跑一個複雜專案到中後期,前面的對話、被否決的方向、嘗試過的 layout 都還掛在 context 裡,影響後續判斷。
過去要重置只能整個檔案重開,等於把已經產出的設計也丟掉。Clear context 把「設計檔案」和「對話脈絡」拆開來——按一下 Make 設定裡的清除鈕,session 重置,但檔案上已經產出的 frame 完全保留。
這個設計表面上是個工程整理,背後其實是把 Make 從「對話式工具」往「文件式工具」推。文件不會因為你重新讀一遍就消失,工具的脈絡也不該。
5. Zapier connector:9000 個 SaaS 跟 Make 的距離縮短到一行 prompt
這是這波更新裡走得最遠的一步。Make 透過 Zapier 的 MCP server 接進 Zapier 生態圈——也就是 Google Drive、Microsoft Office、Zoom、Slack、Notion、HubSpot……官方說的是「9000+ apps」。
從工作流的角度看,這改變了 Make 的角色定位。原本你要把 PRD 內容拉進 Make,得先打開 Notion → 複製 → 貼回 Make → 再描述需求。現在一句「Grab the Twigma PRD from @Notion」,Make 自己呼叫 notion-search、notion-fetch 把內容拉進來,再開始生原型。

權限這層做得不馬虎。每個 connector 都拆成 read tools / write tools 兩塊,每個工具細項可以選 Ask(每次問你)/ Always(自動)/ Never。團隊用的 ACME Workspace 跟個人帳號可以分開掛。這套設計顯然參考了 Anthropic MCP 規範——畢竟 Claude Code、ChatGPT Connectors 用的是同一套協定,Figma 接上去就跟整個 agentic 生態系打通了。
從更大的脈絡看,Figma 把自己的位置再往前推了一步——畫圖工具是基底,設計工作流的中樞才是真正想佔的位置。Make 接進的是 Zapier,等於接進了整個 SaaS 工作世界——只要你公司用的工具有 Zapier 連線(幾乎所有 B2B SaaS 都有),就能拉進 Make。
把五件事擺在一起看:Make 在做什麼?
單獨看每個更新都不夠戲劇化。但把五個放在一張時間線上:
輸入端:voice-to-text
把 prompt 的入口從「打字」打開到「講話」,降低長 prompt 的撰寫成本。
對話端:question cards
Make 不再單方面假設你的需求,關鍵岔路丟選項給你,把決策權還回來。
狀態端:version history
每一版都留底,可以無痛回頭——讓「實驗」這件事的成本接近零。
記憶端:clear context
對話脈絡跟檔案脫鉤,可以重置 session 但不丟設計,session-as-document 的概念變得清楚。
外掛端:Zapier connector
Make 跟 9000+ SaaS 之間的隔閡瓦解,PRD、文件、會議記錄可以直接拉進來當 context。
這五步合起來,是一個工作站該有的全套——輸入、對話、狀態、記憶、外掛。Cursor 跟 Claude Code 在 code editor 裡做的事,Figma Make 正在 design canvas 裡做。
對設計師來說,最值得留意的是 Make 的角色變化。一年前它是個「prompt 一句生原型」的玩具;現在它能拉文件、能問你問題、能回滾、能跨工具。下一步——按照這個趨勢——很可能是 Make 接管「從 brief 到原型」的整段工作流,設計師的角色從「畫圖的人」變成「審稿、改稿、定方向的人」。
這個轉變值得提早練習。畫圖的時間省下來,留給「想清楚要什麼」的時間就變多。設計工作真正稀缺的是判斷力——手速從來都只是基本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