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笑的方塊、長手的番茄:Figma Season 5 週邊的八位插畫家
會笑的方塊、長手的番茄——Figma Season 5 週邊背後,八位插畫家用三種完全不同的方式在「開始畫」這件事上做文章。把他們的方法翻譯成你能直接用的起手式。
每年 Config 大會前,Figma 都會出一批新週邊。今年 Season 5 上面有一顆會笑的方塊、一顆長出手腳的番茄、還有用水粉一筆一筆畫出來的木頭形狀。
這批東西看起來像隨手塗鴉,背後卻是八位散在世界各地的插畫家,各自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在「開始畫」這件事上做文章。Figma 把整組作品組織在三個關鍵字底下:Play、Iteration、Tools。對正在學設計的人來說,這三個字其實是三種可以直接偷來用的起手式。
Published: 2026-06-29
Figma 每年會為 Config(他們給產品開發者辦的年度大會)出一條全新的週邊產品線。今年負責的 Brand Studio 團隊找來八位插畫家,刻意選了風格差異很大的人。品牌設計師 Gustavo Delgado 說得直接:「我們想要一組有各種不同角度和聲音的作品。」
為了讓這種混雜不變成一盤散沙,團隊用三個創作主題把整組作品串起來——Play(玩)、Iteration(迭代)、Tools(工具)。他們不是先想主題再找人,而是反過來,挑本來作品就符合這三個方向的插畫家:Quentin Chambry 那種帶點瑕疵的塗鴉、Meazo 像小孩畫的角色、Ryan Carl 一版一版排列的幾何組合。

住在東京的 Quentin Chambry 只用黑色馬克筆和白紙。他的邏輯來自日本工藝:「我欣賞的很多日本藝術,都是靠重複同一個動作把完美逼出來。」所以他一坐下來就是幾百頁地畫,讓形狀自己浮現。他特別強調用馬克筆的原因——「鉛筆可以擦掉,但馬克筆沒有回頭路。」不能修改,反而讓過程變得刺激。
住在英格蘭的 Meazo 走得更極端:他故意用一個又舊又「難用」的手機繪圖 App。靈感來自自己小孩的塗鴉——「小孩畫畫的時候,很明顯還沒學會自我批判,所以他們不是想畫得『好』,只是單純在做東西。」為了靠近那個狀態,他刻意選一個自己不擅長的工具,用摸索的方式畫熟悉的日常物件,再加一點扭曲,做出「熟悉又有點超現實」的感覺。

紐約的 Ryan Carl 學設計前念的是哲學和宗教,這個底子還留在他工作方式裡:「我總是在找一個決定背後的邏輯,理解那個『為什麼』、而且能講清楚,是我做每件事的核心。」他的做法是拿簡單的幾何形狀——彩色矩形、一堆圓——然後試著排列、再重排,每次只挪動一塊。「每一個小調整,你都能感覺到有點不一樣。」
來自台北的 Yi Hua Lin 把創作比喻成爬山:對她來說,攻頂遠不如沿途發生的一切來得精彩。「我一直對元素之間的關係有興趣,比起做一張單一的焦點圖,我更喜歡建立那種互相連結、不斷流動的畫面,幾乎像一個活的系統。」倫敦的 Suzy Chan 則在找一個平衡點——「太數位會少了人味,太手繪又太粗糙」——她手繪元素、刻意留下不完美,再帶進 Figma。東京的 Mina Tabei 從觀察光影開始,把一堆彩色形狀擺好、打光、拍下來,讓陰影和反光本身成為設計的一部分。

倫敦的 Tim Blann 用水粉(gouache)作畫,他念過遊戲設計,那個影響還在:「在遊戲裡,設計師先建一個有規則的世界,再讓玩家在裡面自由跑。」他也一樣,每個專案先幫自己設限——決定用哪些元素、哪種風格——然後在框框裡畫。他喜歡的是那種矛盾感:「一個精準、可辨識的東西,比如一個 icon,卻用一種孩子氣、隨性的方式做出來。」
紐約的 Jaedoo Lee 把過程比喻成雕刻:「你有一大塊材料——我的情況是一個簡單幾何形狀——然後就一直削,直到某個東西浮現。」他到處都看得到形狀,旅行時會拍別的國家的路標:「當你看不懂那個語言,你就不再看到文字,開始看到形狀。」他把這套思考帶進插畫,讓每個完成的形狀不靠文字就能傳達一個想法。
八個人、八種方法:有人靠不能反悔的工具逼自己,有人回去偷小孩的天真,有人一次只動一塊,有人先設好規則再開始。Gustavo Delgado 對這種混雜的總結很有畫面感:「這個範圍就是它成立的原因。沒有兩件作品長得一樣,但它們都屬於同一組。」
對正在學設計的人,這篇幕後最實用的一點,是它把「創作方法」攤開來給你選。你不用等靈感,可以直接挑一種起手式套上去:想打破卡關,就用不能 undo 的工具;想磨質感,就一次只動一塊;想快速定調,就先幫自己設限。方法可以偷,風格是偷完之後自己長出來的。
— Jaedoo Lee,Season 5 插畫家